首页 论坛 为什么是“龙的传人”? 主编信箱:1131376436@qq.com T:13671606831 《译龙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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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传统符号龙,应该去掉西方人心中“巨大、恐怖、凶猛”的感觉 宏大细节:北京冬奥幕后的中国与世界(常宇著) |

该书于 2025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作者常宇全程七年深度参与北京冬奥会的筹办工作,其间先后担任北京冬奥组委新闻宣传部部长、新闻发言人,开闭幕式工作部部长,鸟巢改造领导小组组长,“科技冬奥”协调人,是最早进入北京冬奥组委的九位部门负责人之一和最后离开冬奥组委的两人之一。 ------------------------- 怎么和世界打交道 国际公关公司和 Long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公关”这个词在国内社会被“异化”了,好像与某种不良行业有联系,所以“公关公司”听起来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时至今日,在中国的政府体制内聘请和使用公关公司的情况仍然很少。但在国际交往和新闻传播中,或者更具体地说在奥运会的传播过程中,国际公关公司还是不可少的。……。 北京 2022年冬奥会的国际公关代理服务商,是公关国际集团奥美和中国本土企业华扬联众。冬奥组委成立后的三年,由奥美提供国际公关服务。因为我担任冬奥组委新闻发言人的阶段主要是与奥美合作,所以重点说说这段经历。 2016年底受聘于北京冬奥组委以后,奥美派来了三名同事直接进驻我们的组委会,每天跟我们新闻宣传部的新闻处和网络媒体处一起工作。工作人员都有海外教育和工作背景,外语很好,也很专业。奥美派出了资深的公关专家、亚洲区公关和影响力首席执行官柯颖德(Scott Kronick)先生带领团队负责我们的日常事务。逐渐地,我们也成了专业方面的朋友。 |

柯颖德(Scott Kronick)
柯颖德是美国人,长期在奥美中国工作。他是少有的获得在中国永久居留资格的美国人。有一次他兴高采烈地从钱包中拿出中国“绿卡”给我看,满脸骄傲。由于长期在北京工作,他的儿子和女儿大部分时间在北京长大,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柯颖德是奥美服务奥运和与奥运相关企业公关的“老人儿”,跟国际奥委会、奥林匹克赞助商的很多人都很熟悉。他为人敬业谦和,曾经受冬奥组委领导邀请来给冬奥组委全体中层以上的干部讲课,教大家怎么预判舆情风险,如何面对国际媒体。我们在工作中接触很多,除了日常处理国际传播事务,他还会带我接触在京的各种外国媒体机构和相关人士。虽然不是采访,只是交流,但在这种场合我说话一般也都很谨慎。不过,听听谈谈,对开阔思路很有好处。 2018年年初,公关公司按例陪同我们冬奥组委的团队去韩国参加平昌冬奥会。我的任务是前面提到过的“接旗八分钟”,以及和张艺谋导演一起在平昌冬奥会的主新闻中心召开记者招待会。……。 我们在平昌赛区的餐厅里最后一次核对发言稿时,我突然问他,“龙”在英语里一般说成 dragon ,但据说这是个不太褒义的词,是怪兽的意思?他想了想说,总体还好,但的确有一点儿“巨大、恐怖、凶猛”的感觉。 |

他问我为什么关心这个,我说 2001年我在英国读硕士的时候,住在英国一位退休中学教师家里,听她说起来过,dragon 在英语中不是一个特别正面的词,是“魔兽”的意思。在西方的文化里,魔兽往往与邪恶联系在一起。柯颖德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说,我们的八分钟文艺表演中,有铺满全场的龙的图案,我想在解说词中不再用 dragon ,就用 Long 。它既是汉语拼音,又有“长长久久”(long)的含义。他听着觉得很有意思,说完全可以理解,相当于告诉西方社会一个“新概念”的中国。 |

我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 2018年的时候,美国已经公开和中国对抗,在用各种手段“污名化”中国。“龙”这个中国文化的传统符号,应该去掉那种在西方普通民众心目中“巨大、恐怖、凶猛”的感觉。后来很长时间,柯颖德都跟我说,他在奥美内部,包括回到美国以后跟他的美国同事朋友交流,都会说到这个 Long 的例子。……。 通过和国际公关公司的合作,以及和柯颖德及其他同事的交往,我感到在国际传播方面,我们应该大胆使用国际公司和专家。因为国际传播不是自说自话的,也不是为了做给领导看的,而应该是面向世界的。这样的工作一定要借助国际通行的做法,按照国际规则来。我们越自信,就越要会有效利用海外传播渠道,进入海外主流话语中去。与此同时,渠道可以国际化,但内容要“以我为主”。像我们的“龙”这样的一些特色概念,应该翻译成什么,可以大胆创新,突破海外社会对中国的固有认识,帮助他们形塑新的认知。 ------------------------- 相关文摘: 常宇与脱不花《长谈》,北京冬奥会幕后项目管理秘籍 这期《长谈》是从常宇老师撰写的《宏大细节》展开,探讨北京冬奥会筹办过程中的项目管理、科技应用、跨部门协作及国际合作等核心议题,展现了中国在大型活动组织中的创新与挑战,同时也记录了自己是如何克服重重困难,协调各个部门高度配合的故事。 |

……。 除此之外,关于龙的翻译 Loong 也很打动人心,之前是翻译成 Dragon,不过在 2024甲辰龙年,CGTN 率先采用“Loong Year”、“Loong Dance”译法,新华社、上海文联等机构跟进推广。那时就觉得这个翻译得很好呀,我们中国的文化自信起来了。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常宇先生真的是一位承载五千年中华文明底蕴的文化使者,对文化差异的认知,中国文化自信,传播精准度在他的身上得到了体现。 ……。 ------------------------- 得到,长谈(第三十六期) 脱不花【1:31:32】: 我在您这还看到说,其实我们这届冬奥会还有很小、但是其实也很重要的一些事情,是在这届冬奥会发生的,比如说当时涉及到对“龙”的翻译。对吧,在之前,我们都是默认他们翻译成 Dragon,我们就是 Dragon 嘛。去年吧,开始好像是就开始翻译 Loong 了。但这件事发生是发生在冬奥会期间。 常宇: 是 2018年平昌冬奥会,我不敢说前些年对这个 LOONG 这个龙的翻译,跟我们这事是有直接关联的,我没有理由说这个话,但是呢,我只能说从 2018年开始,我们就在跟国际上讨论这件事。 就是因为我们有个公关公司,我问那公关公司,我说我怎听说这 Dragon 是一个……,就你能给我讲讲这个 Dragon 是一个什么词儿吗?这个事最早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我问过我的房东。我的房东是一个伦敦的退休的中学老师。她说呢,她说 Dragon 给我的感觉就是说,至少他们认为,就他们那小片儿的人认为,这个词是魔兽的意思。 咱们的神话当中,咱们的神仙都是那样的,骑个牛,有很长的胡子。 你看他们现在的电影里边,还有好多那种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是看着像蜥蜴,还是啥怪物,就看着挺害怕的,他们总体上认为 Dragon 这个词是魔兽的一种。 脱不花: 但是在我们的文化当中,它是瑞兽。 常宇: 对,我们可不是这么觉得,我们觉得那是图腾。我是说,我想有这么大差异,那我要是觉得一个别的国家把一个魔兽当成一个全民族的……,这国家很大,然后这个国家还在不停的长个儿,那我当然觉得……,他要干嘛呀? 后来我就跟那个公关公司说,当时我们俩在定这个我在平昌那个新闻发布会,因为都要用英文介绍发布。 我们在定那个稿子的时候,好像因为什么事儿说到这个啊,噢,因为我们那个八分钟演出当中,地面上那个图,有一个是我们的经典的龙的样子,就是有点跟故宫那种团龙的样子。那你得有解说词,你得说现在地上出现了什么东西。 当然我们肯定原来写的都是 Dragon,后来我就问他,我说有没有别的词,别用这词。他说为什么呢?我就跟他说为什么,我是怎么听说的,大概是……。 他很惊讶。 脱不花: 他是个外国人吗? 常宇: 美国人,他对中国人很了解。他有中国身份证(中国永久居留资格)。有中国身份证的不都是特别少的那种吗? 脱不花: 绝对的国际友人了。 常宇: 对对对。他也能说一点中文,但是他说的不是很好,但他小孩儿可能说得挺好。 然后他就说你为什么关注这个。我就说,我说我认为这个东西有文化认知差异,就一下就把中国妖魔化了吧,就是至少是反正不美了,有误解了。 他说那你说叫什么?你们管这东西叫什么? 我说就叫 Long,当时还没有两个 o,就是一个 o,就是汉语拼音。 他说我觉得可以,他说那你就这么写。 事后至少有三次他跟我说,我回到公司,我回到美国去出差。我跟别人交流,我都跟他说,现在的中国不一样,他们能意识到 Long 跟 Dragon是不一样的,他们在想办法把原来 Dragon 的那个形象变成 Long。 我当时其实没想到,我其实就是跟他讨论一个词,怎么翻译,我应该怎么说。 他们就会从这个角度去认识。 脱不花: 对,他的角度是不一样,对他的角度其实比您当时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 常宇: 对。 脱不花: 这个特别棒,就是你也甭谦虚,因为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契机我不知道啊,咱也没求证过,但是确实是在此之前,我们确实都是翻 Dragon 对吧,然后呢,我就是从去年是正式定了,然后是在这几年,在冬奥会,以这个冬奥会为契机,其实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黄佶根据视频及其字幕整理) (黄佶编辑配图,2026年2月8日) 相关链接: 译龙为 dragon 在北京冬奥会上惹出麻烦——外国运动员要驯服中国龙? 译龙为 dragon 在北京冬奥会上又惹出麻烦——外国运动员要杀死中国龙? 金羊网把北京冬奥会场馆“雪游龙”译为 Ice flying lo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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